就一个焦虑的扯。

之前脑子不清楚地将剧里楼诚和同人楼诚混同起来絮絮叨叨地扯了一通,后来被说夹缠不清。可是能纯粹地聊剧楼吗?做不到。起码我所有思考的基础都在便当当太太整理的时间线上,而这时间线,估计张勇老师和伪装者剧组都不一定清楚。对我而言,楼诚只是一个引子,一种可能性,一个案例,千千万万革命者中最特殊又最普通的一个。

首先,楼总的信仰问题。

楼总信仰主义(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的理由充分吗?相当充分。我和一些人一样,一开始对楼总这样出身的人选择主义感到有些站不住脚,但似乎对阿诚的信仰选择没有疑问?后来想想自己都笑了,这是根深蒂固的阶级歧视啊,似乎只有穷苦出身的人选择主义才有必然性?这也说明CCP的教育挺成功,代表工农嘛。然而,我们去看看早期CCP的出身就知道,这原本就是一个精英化的团体。只是我们用后设视角来看,这一切都有了问题,你明明不是工农出身嘛,怎么能代表工农的利益呢?机械的阶级论取消了一个政党的合法性,所以才要求思想改造,但说到底,要改##造,还是因为不信你有超阶级的可能,因此改造也是永无休止的。这里涉及到精英的位置,以及底层是否能够为自己代言的问题,不扯啦。

还有,也许是出于对楼总的崇敬,我们总会给他戴上光环,比如在我和一些姑娘的交谈中,有人认为,像楼诚这种人,一定是有自己深刻的对主义的认识之后,再将主义作为自己的信仰的,他们和那些跟随大时代潮流、随波逐流的人不一样。当然不能否认楼诚对现实有如炬的目光和对理论的超强理解能力,但我总觉得,选择一条能让自己为之奋斗终生的路,是一个慢慢求索的过程。最初不断的左倾错误能证明早期CCP人的理论修养不够、对现实的洞察力不行吗?当然。然而当局者迷,身处当时的语境,要作出清晰理性的判断,比我们坐在书桌前要困难得多。楼总在CCP左倾错误时期是什么立场呢?大&%革~命失败的时候他才23岁,还是一个没月半的青葱楼。当然,信仰之所以为信仰,就是因为它不会因磨难和挫折而动摇,而信仰本身也需要通过受难来提纯。

所以楼总最初知道主义是怎么回事吗?以楼总的才智,这是当然,而且经济学出身的他很可能会有更深刻的理解。然而理论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现实带血,有的人就是有晕血症。那些中途告别主义的人,能说他们不信主义吗?不一定。他们迷恋主义,但是知道自己没勇气流血,施蛰存都要入党了,看见身边的人牺牲后才幡然醒悟,主义和革命是有区别的,而他有家人,舍不得死。瞿秋白呢?他对主义的理解不深刻吗?没有流血牺牲的觉悟吗?都不是。鲁迅呢?为什么他要保持距离?他的认识不深刻吗?反过来,对主义认识没那么深刻的人,就信仰不坚定吗?去翻翻潘汉年创造社时期的文章,你会觉得鲁迅骂他是创造社小伙计实在是太温和的嘲讽。创造社太阳社那批早期满满的恋爱脑,只知道嫁接偷渡理论破口大骂的人,转向实际革命工作后,勇气和坚毅,不比任何人少。所以楼总就算对主义的理解登峰造极,也不意味着他必然在这条信仰的路上走得毅然决然。信仰不是纯粹理性的事情,所以我基本对它理解无能。相信一种主义还不是全部,还要有为之奋斗终身的谜之决心。

可能归根结底,对我而言迷人的还是信仰是什么的问题,而非主义本身。是什么支撑着楼总这类人在这条路上走得如此坚定且倾尽所有九死不悔?这大概是我和这些人难以逾越的隔膜。对他们可以有无限的崇敬,可非设身处地,始终做不到真正的理解。

另外,对主义的理解不透彻,满腔热血地高喊口号,是随波逐流的表现吗?空喊口号,追赶时髦,哗众取宠毫无疑问是投机,但受到一种理念的触动而热血沸腾,我宁愿用“感召”的说法,毕竟这是一种主动选择,虽然感性的成分偏多。所以我从来不讨厌谢木兰,甚至很敬重木兰这一类的进步青年。他们的一些做法相当幼稚,甚至总是坏事,但不是谁都天生能洞察世事,青年会成长,如果引导得当的话。然而在那个时候,试错是一种奢侈,现实残酷,如履薄冰,这也见出楼诚这些革命者的伟大。也许这么说有些太“爱国脑”?但我总是佩服那些可以跳出一己得失的人,不仅仅是楼总这样有超阶级关怀的人,还有崔中石这种,明明自己物资也紧缺,还要担心别人是不是有得吃的人。这也许就是如今说出来会显得奢侈甚至可笑的“情怀”吧。

 

然后就是三民主义的问题啦哈哈。

按倪伟老师的分析来说,比起马~?克思主义,三民主义只能算是一种政策,它没有严密的体系,主张不鲜明没有自己的特色,号召力也不够。况且,孙中山、蒋介石还是偏向传统道德和价值,对楼总这种在五四背景下成长的青年来说,可能会相对会保守一些吧。如果按楼总是悟性高的学霸设定,那么之前觉得楼总可能会更偏向三民主义什么的,就……哈哈哈……因为我对三民主义的了解仅限于那三个词组,不知道它在实际的教育灌输中产生的影响力。不过就算楼总在三民主义的教育下成长,但大@##革命失败、四一二之后也会转向的吧。

 

最后就是国民党VSCCP的问题。

从后设视角来看,我们可以找出无数理性的原因来解释楼总为什么不会追随国民党,派系斗争、腐败、专制、没有实践力、主张不彻底等等。但这些都不是楼总不选择国民党而选CCP的必然原因,二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政党并不是希望报国的人的必须选择。特别是方步亭这类人,抗战结束后国民党实在烂到不行,可方步亭还是选择帮国民党,因为他认同国民党不认同CCP吗?明显不是。无党派人士为南京政府效力,往往会被阶级论定义因为他们是(小)资产阶级,有局限性,甚至他们的爱国都是和阶级利益挂钩的。然而CCP还是很欢迎资本家的慷慨解囊,特别是毁家纾难的时候,阶级分析就得有另一种解释,所以有了“红色¥¥资本家”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而我常常忽视的是楼总经济学的出身。有意思的是,国民党在20年代末30年代初查¥¥禁的图书报刊,一半以上是文学类。左翼思想在文学领域确实很有势力,但在社会科学界呢?南京政府成立后,蒋公有意拉拢各界人才,希望有所建树,这些人大多是无党派人士,且在日后成为南京政府极有势力的一拨人。这些人愿意为蒋公效力,无关信仰,只是看到南京作为一个统一的、权利集中的政府(至少表面如此),他们看到了政策得以有效实施的可能。从实践层面考虑,经济、教育、基础建设这些快速提升国家实力,准备抗日的事,根本不可能指望当时在逃在野的CCP。按剧楼的设定以及便当当太太的考据,楼总研究生毕业后出国留学前曾为南京政府工作,这是非常符合当时情况的。楼总为南京政府工作只是出于情¥¥报任务吗?未必。

 

最后,信仰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读当时人物事迹的时候会陷入一些虚无的观念里,因为试图找到他们选择信仰的必然原因而往往未果。大多数时候,书本或者当事人都会说是时代环境的造就,所以这就成了我偷懒的借口。毕竟我和他们之间隔着好几个时代。

 

开不出题心好累

 

 


所以敏感词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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